刘先生美滋滋地发话了:“平常早晨在家两根油条吃不下,在船上吃饭没个饱,这么多饭菜酒肉,都吃到哪里去了?”我虽不能喝酒,但跟大家围坐在一起凑热闹,也很开心。老凯一口一瓣大蒜,老谷大口大口地咬着大葱,邓老一把一把地嚼着八宝咸菜,吃得那个美、那个香、那个甜劲,真是难以言表。我看着此情此景,不由得诗兴大发。
“诸位兄长,我即兴朗诵打油诗一首为大家饮酒助兴如何?”
大家举杯欢迎。“好,来吧,说出来俺们听听。”邓老说。
你们听着:凯老海钓中午饭;三条黄瓜两头蒜;手抓肉菜无计数;外加白酒二斤半;一斤油条钻肚皮;吃得满头流大汗;伸出巴掌抹两把;嘴上酸辣心里甜。
“妙妙妙,太形象啦!”老邓鼓掌。
“不对,二斤半酒不是我一人喝的。”老凯为自己辩护。
“好嘛,还有吗?再来一首!”
邓老端着酒瓶盖送到我的眼前:“这首诗写得好,你唱得也好,慰劳你一瓶盖酒!”
我接过酒,双手过头,又恭恭敬敬地斟入大海。
“不行,倒海里不算,你得喝,重给他倒。”老凯拿过酒瓶又给倒了一盖。
“我海边出生,大海里成长,我要感谢大海,把酒斟入大海,永远和大海融在一起,也算是我喝下去了行吗?”我一扬脖子这盖酒从嘴里直热到脚后跟。“感谢各位兄长,我也敬大家一杯,愿我们的钓鱼活动更加丰富多彩,祝大家健康,家庭幸福,天天发财”
“对,喝!”大家一饮而尽,喝得非常痛快。
我钓的这条大黑鱼长二尺半,体重4.8千克,是我有史以来钓的最大的一条黑鱼,经过多方调查也是刘公岛周围钓鱼的奇迹,突破了威海地区钓黑鱼单尾记录。我还把它做了鱼拓。
深秋也是海钓的第二最佳季节。这个佳期的跨度是霜降后至大雪前。阳历的11月初至12月初,这又是秋末钓鱼的黄金月。深秋的海钓是“人找鱼”。钓海人需熟知哪里的鱼吃东流,哪里的鱼吃西流,在哪个地方走线,在哪里抛锚。不论是走线还是抛锚,无鱼不能超过十分钟。有鱼放下线就咬钩,十分钟左右此地无鱼咬钩,赶快开路。
记得2003年深秋,我同王川、谷广昭三人驾舟至褚岛西侧布鸽洞外约五十米处,船东西挂在礁头网的网纲上。南流渐慢时,我们每人都钓了不少上斤重的黑鱼。我们都有习惯动作,说话不耽误干活,不管抛描还是走线,鱼砣不能在水底久呆不动,要蜻蜓点水,就是说要不断地放下提起,提起放下。目的一是引鱼上钩,二是不能塞砣。如果你想稍加休息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做,必须将鱼砣提起离地30~50厘米,以防挂钩和塞砣。
我和老川主任说话时,将线提起大约一米,说完话转过身我放线,结果鱼砣不落地,提又提不起,是鱼钩随流钩在高礁上了吧!断了钩再换上把。断钩、掉砣是钓礓碴的正常消耗。我向上用力一拉,哎哟!不得了!像头野马似的,线从我手中被鱼拉出去了将近50米。秋天的鱼动头大,抵抗力强,沉住气,不能跟它硬着来,因为我拉鱼,鱼拉我,我收收停停,停停收收,船尾渐渐南移,船身向南转了九十度。王、谷二人先是发现自己手中线的角度不对,二人对视后又看了看船便异口同声地说:“怎么搞的?船成了南北向。”我没吭声,只是弓着腰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向上拔着线,头脑很清醒。但这样一条大鱼咬钩不是天天能遇到的,怕它跑掉的心理是人人都有的。怎么样才能把鱼领进船里,这可是对钓鱼人的考验。他们二人拭目以待。我随鱼的滑动摸准钩将这条大黑鱼领进了船舱。掏出腰里的弹簧秤,一称,3.4千克。
每年的10月初至12月初,也是钓青、红鲷的最佳季节。八、九月份它们集群由南海北上过成山头向西至渤海湾的沿海一带,10月份进入海带养殖区和港湾内。每逢此时,我们的渔船要装满足够一天用的海红蛤、扇贝壳和牡蛎等贝类,粉碎撒入渔船四周的海里招引鱼群,船可一天不动,船上每人一竿一线钓之。鱼多的时候,你刚举起鱼竿,放在船舱里的小线板又被鱼拉得叽里咕噜地直跑,鱼线上几把钩,就能钓上几条鱼,使人忙得很开心!我们中间的汪庆德经验丰富,动作得落,手头也快,是钓真、红鲷鱼的佼佼者。在这个季节里,我们每次出海舟钓,均有满意的收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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