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海上钓鲈忙
文 张志林
手机响了,是何厝的渔民朋友打来的:“张A开始有人钓到鲈鱼了”,“想不想去钓”。“怎么不去”,“明天就去”。我回答道。约好了明日6时在香山码头下船,晚上下班后就上市场准备好活虾,只等着明日开战了。
按照往年的经验,外海迁徙的鲈鱼群应该在每年的农历十月份左右到达金门海域,屈指一算,今年已晚了一个多月,是时候了。六年前在金厦海域整片吊蚝区内鲈鱼翻江倒海,水面沸腾开锅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那一次,我在半个多小时内连钓上了十八条鲈鱼,真是痛快淋漓。
冬日,清晨六时,天蒙蒙亮,东方刚刚露出一点点鱼肚白,勤劳的渔民朋友们个个神情匆忙,重复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劳作。柴油发动机的清脆爆音此起彼伏,一条条小渔船鱼贯地驶出避风坞,开向充满收获与希望的大海。
天气看起来似乎不错,冷空气在肆虐了一星期之后,已是不见踪影了,空气中充满了海水的咸腥味。
到了钓点后,天已大亮。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抽竿、绑钩等准备工作。常言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在最佳钓位上已有人在开钓了。船老大“红毛”说那人昨日已钓获好几条鲈鱼了,怪不得,吃到了甜头,今日肯定要早来的。我们将钓船停在离他有二十几米的位子钓开来了。海钓讲究的是潮水,未到最佳潮水的时候鱼是不肯咬钩的。我们一边抽着烟,聊着天,等候着最佳钓时的到来。
“看,上鱼了!”“红毛”对我说。
“是鲈”。我们说道,看起来最佳钓位在那一边。起锚,我们将船开过去,在离最佳钓点约七、八米处,我们将船固定了下来。这时我观察了一下周围,钓点是由几条沉入海底的“吊蚝”构成的,海面上只浮着两个吊养用的泡沫浮标。这时我心中清楚,鱼就在那泡沫浮标的下方。
那一日是农历初十一,满潮约在八点左右,水流已开始向外流落了。我将钓组的通心标位定在了二米以下,挥出了第一竿。一个流程过了,二个过了,没有反应。这时,朋友“红毛”叫道:“我的浮标沉下去了”。只见他一挥竿作合,“中了”。我一边嘱咐他“不要慌张”,一边用眼睛不停地盯住自己的红色浮标。“红毛”将鱼遛到船边,我帮他抄起了鱼。好家伙,足足有四斤多重。“手感好吗?”。“太过瘾了”。第一次钓到大鲈鱼的“红毛”,古铜色的脸上流露出快意的笑容。
不知是鱼在考验我的耐心还是运气未到,当“红毛”钓得第3条鱼时我还是“白板”。
“不急,不急”朋友安慰。
我也安慰自己,一边眼睛紧盯着浮标。突然,浮标有了异常,在水面上下跳动,我知道这是鲈鱼向活虾发起了突袭,虾受惊在跳动所造成的。我紧了紧渔线,等浮标完全不见后左手挥竿作合,“中了”!顿时一股强大的拉力传到了大脑,这是一种无法比拟的快感,一种钓鱼人梦寐以求的快感。
鲈鱼的看家本领是中钩后快速地逃窜,或冲出水面。我一边掌控鱼的方向,不让它逃向有障碍物的地方,一边让出钓位让钓友重新挥竿。“哇”不小,抄上来一看,鱼也差不多在四、五斤的样子,看来今天是碰上“大部队”了。因为外来的鲈鱼和本地的鲈鱼不一样,从外海乘着东北风迁徙来的鲈群,一群就有几百斤之多。而本地土生土长的鲈鱼只是零星的“散兵游勇”,数量有限。就这样,我们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地直往上钓,在满潮退潮的第一波攻击中,我已后来居上,钓了九条鲈鱼,而“红毛”也有五条的斩获。
屈指算了一下,开始涨潮时分约在下午一时左右。我们又开始了抽烟、聊天打发时间。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晒在身上很是舒服。今天真是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似乎老天在照顾我们,无风、无浪、水质清澈,是适合钓鲈鱼的好天气。时间到午后了,我们开始动作起来,向着钓点挥出了一竿又一竿。突然“红毛”在身后大喊:“中鱼了”。我侧身一看,好家伙,原来鲈鱼就在我们的船舷下侧活动,我也赶紧挥竿作钩。
“我也中了”。这样,我们一条又一条地往上钓着鱼,活水舱已看不见海水了,只见白花花的鲈鱼。
快乐的时光也有结束的时候,潮水一过,鱼儿也散开了。我们决定返航。我趴在活水舱边清点我们的战果;一共29条鱼。后来回家过秤,总重一百多斤,大的七斤多,小的也有三斤左右。
补充一点:鲈鱼是一种生长快速,繁殖力强的鱼种,当年生的鱼在一年后可生长至一斤多。鲈鱼性凶猛、食量大、喜群居。常于每年的农历十月份以后洄游到金厦海域。若是没有电、炸等非法作业手段的惊扰,可停留一段时间。钓捕作业是最古老、也是最科学的手段。从“红毛”口中得知:位于金厦海域金门一侧的海蛎吊养设施明年将被拆除,到时,鱼类又将减少一个庇护所,而我们也将失去一个好钓场,心中不免有几分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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