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赶忙拿开地上的海竿和竿包,好像怕被人踩坏。然后才走到岸边,弯腰解开了拴在一棵小树根部的三股尼龙绳,一面往上提,一面说:“差一丁点儿它就逃掉,好不容易才把它制服。”说着,已把小脸盆儿般大的鱼头提出水面,就再也提不动了。
“哎,把你的竿儿、绳子拿上来嘛,我们总要看一下有好长好粗哇。”小于说。
老方趁机接茬:“又粗、又长、又大,起码一百好几十斤,钓鱼竿都差些儿拗断喽!”
马易用竿去拨,想把鱼惊上水面,谁知那鱼不为所动。换个方向连挑带拗,竿已经成了弯弓,那鱼依然一动也不动。遂把一根绳子绕过老方拴鱼的绳子:“你们二位往上提,鱼头提出水面就向右拉起走几步,我的绳子向后滑过去兜住它的腰部就提得上水面,看得见了。”三人齐心合力终于把鱼提上水面,看样子似乎已经死硬了。
“干脆弄上来再说。”小于随即转对那位看热闹的:“哎,那位老哥,请帮忙搭个手啊。”于是,他和老方提头,马易和那位老哥提尾,硬是齐声喊起号子才把那大家伙弄上岸来。二人一看,已死得硬翘翘的,像是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的了,确实有一米七以上。马易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莞然一笑。小于摸出一个笔记本,一本正经地询问老方的姓名、住址等等以及钓获时间……并煞有介事地作了记录,才慢条斯里地说:“方老哥,你这条红眼棒不是在我们五指湖钓到的哟。”
“咋个不是哩,就在这个沟口上钓起的呵。你们想赖掉那7777元奖金可不能行!我们有保存的广告为凭的。”
马易说:“那就请把你的钓鱼票拿出来我们看一下吧。”
“啥子钓鱼票?"
孙主任在荆竹丛中气得捶胸顿脚: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可惜悔之晚矣!
小于马上就盯住不放:“没得钓鱼票,又钓了我们这么大一条鱼,这就叫偷钓,是要负赔偿责任的啊,你知道哟?”
马易压抑住厌恶:“既然属于偷钓,那就照章办事,通知五指湖派出所来处理。”说罢,掏手机拨号,刚“喂”了一声,老方起身就向斗牛溪上游跑,“那位老哥”马上抓起海竿和竿包也迈开大步紧紧跟上。小于忍不住吃吃的笑,马易望着渐跑渐远的两人莫名其妙,一直到手机声把他叫住,遂连忙回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偷钓鱼的已经跑了。哎,哎,谢谢合作!”
小于笑够了,说:“你还真听我的话呢?偷钓?”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肯定是遭曾老总智炒鱿鱼的孙科长说的那种情况:几个鬼想钱挨令牌的,在鱼市上买了来要骗我们的7777元的。那鱼的大嘴上连钓伤都没得。做贼心虚,不然咋个会吓得跑都跑不赢哩。”
孙主任在荆竹丛中恨得咬牙切齿,想骂,骂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人也不能出来,憋得几乎把肺都要气炸开来。
马易和小于却拿那大鱼没法,根本装不上艇去。只好打电话回公司求援。谁知曾总亲自带了6名彪形大汉,乘一艘游船赶来了。
曾总看了看鱼,便吩咐装船。听了马易和小于汇报,忍不住哈哈一笑:“这岂不是背冬瓜上梁山——给大王送菜么。”又一串响亮的哈哈之后,得意洋洋的说:“最好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一个星期送一条来,都给我照收不误。但是,你两个要机灵点儿哦,有两个问题是关键的关键:第一,一定要买有本公司的钓票;第二,鱼嘴上一定要有钩伤。”
孙主任在荆竹林里念念有词:一要有钓票,二要有钩伤。他几乎百分之百的相信,他石河水库布好的“张网”里已经又钻进去了一尾大鱼。几十年没有干过的水库,难道大东西只有这一条红眼棒?就不会再有一条鲶鱼或者大乌棒?!我就不信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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