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河钓两国情
文 覃建谋
莽莽苍苍的十万大山有无数条山沟，每一条山沟都孕育着一条小水系，无数条小水系像无数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从各个山谷里兴高采烈而又争先恐后地唱着跳着奔跑出来，汇合成一条大河流——北仑河。
2004年10月28日，我和钓友老李来到东兴市。当走到北仑河差不多出海的一个流水比较缓慢的地方，见有两个一高一矮的越南老人在对岸钓鱼。我们向他们打招呼说：“你们好！钓得鱼多吗？”两位越南老人同时抬头看我们。其中一个较高的回答说：“每人只钓得两斤左右。”听得出，他们讲普通话不大成，我就改用桂南白话问：“河里有什么鱼比较多？它们比较爱吃什么饵料？”高个子老人说：“什么鱼都有，有淡水鱼，也有海鱼。淡水鱼比较多，主要有鲤鱼、草鱼、鲂鱼和鲫鱼，也有鲇鱼和刀鱼。海鱼主要有鲈鱼、鲳鱼、小石班鱼，也有针鱼。这里的鱼荤饵素饵都吃，但主要是吃腥味浓的荤饵。”老李问：“我们在哪里钓好呢？”矮个子老人答；“就在你们面前那块大石头上投钩下饵好了。”
我们带来的都是素饵，没有荤铒，老李就去市场买些小鱼之类的荤饵。两个越南老人见我不下钩垂钓，就问为什么。我告诉他们没有带荤饵，要等老李买来来才能钓时，那矮个子说：“我们这里有，你先用我们的钓吧。”我说：“我过河去要不得怎么办？”他说：“不要你过来，我打过去给你。”接着，他用一个塑料袋装着饵料，挂在一根海竿的钓钩上，然后挥竿投饵到这边岸上来给我。我打开塑料袋看，是几条大蚯蚓和几条虾公。
钓到下午5点钟收竿时，我们总共钓得8条鲇鱼和4条鲤鱼，估计有13斤左右。那两位越南钓友没有钓得鲇鱼，其他鱼也钓得不多。我和老李商量，分给他们每人两条鲇鱼。就叫他们用海竿把他们的钓钩投过我们这边来，我把鲇鱼绑好在钓钩上放下水里，然后叫他们摇绕线轮把鱼拉过去。那两位越南老钓友非常感谢我们，说我们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并约定第二天一起到北仑河出海口去钓海鱼。
夕阳西下。其余晖给北仑河洒上一层黄金的颜色，使河水闪闪发光，耀眼夺目。河两岸的花草树木也绿中带黄，红里含金，美丽如画。我们暂时告别了北仑河和新结识的越南钓友，肩背钓具，手提鱼获，兴高采烈地回到东兴市一家小饭店，煮两斤鲇鱼送酒，其余全部低价卖给饭店老板。
第二天早上9点钟，我们去到竹山村北仑河出海口时，那两位越南老钓友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今天他们共坐一只小船过河到中国这边来和我们一起钓鱼。那高个子钓翁叫张红基，矮个子叫何胜，都是60岁左右的人了，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是退休教师。老何说：“这一带鱼很多，乘现在海潮还没有退，我们赶快钓鱼吧。”于是我们各找钓位，开出钓具，抽竿拉线，挂饵投钩到50米开外的海水里。红树林旁边有小鱼多，引来不少荤食性大鱼来吃小鱼。我们4个人，每人只用两根海竿垂钓，做钓饵的是沙虫、沙丁鱼和虾公。还不到15分钟就有鱼来咬钩了。先上鱼的是老李，他钓得一条2斤左右的鲤鱼，接着越南何翁钓上一条两斤重的海鲇。不多久，我和越南老张也各有鱼儿入护，也是一斤多一条。10点25分钟开始鱼吃钩达到了高潮。各人只管两根竿还忙不过来。起初，因为钓得太高兴了，我们还有说有笑，后来上鱼密度越来越大，我们只顾挂饵、挥竿、遛鱼、收鱼，个个都忙得汗流浃背也没有时间抹一次，谁都没有讲一句话。直到中午12点10分，潮水开始退落，鱼们也随之而去，我们才停钓休息，伸一伸酸痛的腰杆，抹一抹汗水淋漓的面部。这时，各人脸面才怒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欢畅的笑声，惊飞了红树林里成千上万只小鸟。
清点战果后，我们握手道别。然后兵分两路，各自背竿提鱼踏上归途，边走边互相挥手致意，其情依依难舍。真是“举手长劳劳，两情同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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