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要去钓鱼。”我边收拾渔具边对母亲大声说着。
“今天天气这么好,又没什么风,说不定能钓几条鱼回来。”母亲说。
“哪来那么多鱼,说有就有?”父亲反驳道。
“就是啦,我每次钓鱼,妈妈一说这说那,一定是空手回来。”我开玩笑说道。
“是、是、是,有这回事,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以前人都说,打渔打猎,没有一盘也有一碟。”妈妈哈哈笑道。说笑中,我收拾好东西,提着钓箱准备出门,突然,母亲问了一句:“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去哪里钓鱼?”“回来,就在龙王头。”“天气这么好,带你爸去吧!”“行。”我又折回来问老爸去不去。“去,去!”不待老爸回话,母亲已替他做主了,“别整天在家待着,出去走走。”父亲退休在家已有多年,除了平常帮着带小孙女外就是帮母亲做些家务,他不抽烟不沾酒,更不会打牌摸麻将,日子过得平淡而悠闲。母亲在帮我处理鱼获时,常会唠叨着要我什么时候也带父亲去钓鱼,让他也活动活动筋骨。我嘴上答应,可就是一拖再拖,因为每次都是自己跟钓友们一起去。说实在的其实我是不大愿意的,父亲年龄大,去海上不安全,要人跟着,不但影响钓获而且影响自己的钓瘾。今天天气好,又只是在龙王头海滨浴场岸钓,所以才一口答应了。
六七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海滨浴场右方的岩礁上,湛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海水拍打岩石落下的浪花犹如撒落的颗颗珍珠晶莹剔透,呼吸着清新空气,让人产生一种超脱凡尘的坦然。父亲从未用过钓竿钓鱼,面对如今“现代化”的配有渔线轮的钓竿更显得无从下手,我把钓竿拉好,配好钓组,手把手教他如何挂饵,然后教他抛竿。“一手持竿把一手握住渔线轮,用食指钩住钓线,翻开拨线架即可举竿抛甩,当钓饵被抛出时应及时松开食指,待钓饵沉底后慢慢收紧线就可以了。”同时我特别交代父亲在抛竿时应注意周围是否有人,别钩着别人和自己,要记住把拨线架打开,以免抛甩时把竿梢折断或打到自己。随后我示范了一次就把竿交给了父亲。父亲经过几个回合的练习就基本掌握了要领,虽然抛得不远但总算能抛出去。潮水的涌动通过钓线带着竿梢一动一动的,父亲一头雾水地问我:“这怎么看得出鱼上钩?”
我耐心地教他:“潮水的涌动基本上是有规律的,一进一退,这时在竿梢上的表现就像不停地在点头,鱼吃饵有几种现象,一是竿梢抖动,这种抖动是急促而短暂的,之间有停顿,振幅小不易看到,但如果手持竿可以感觉到;还有也是竿梢抖动一下,随后竿梢慢慢被拉弯或着停顿一下随后快速的被拉弯;再就是竿一下就被拉弯或被拉走,人反应都来不及,这可是大鱼偏多喔。”
“哇,还真复杂。”父亲感叹。
在等鱼上钩的闲暇中,父亲和我聊起了他年轻时钓鱼的情景。那时在我们家门前一公里处就有一条河,河里的鱼特别的多,海岛的人不爱吃淡水鱼,和父亲一道支边的同事们就经常一起去钓鱼,而且专门钓河鳗,那时的河鳗跟现在养殖的比更肥美,煮出的汤不知要好喝多少倍。钓河鳗不用竿,用火柴头粗大小的尼龙绳做主线,每隔两米系一条子线,绑上钩挂上饵就可以了。然后在河两岸插上竹签,主线两端往上一绑整个钓组放它沉入河中即可。傍晚下钩,清晨起钓,每次都能钓上三两尾四五斤重的河鳗。闲聊中,我们的鱼饵已更换了六七次,除钓上一只小河豚外,其余都是空钩。“饵都没有了,怎么没鱼上钩?”“都是这鱼吃的。”我踢了踢肚子涨得圆滚滚的河豚应道。父亲说:“现在的鱼一年不如一年了,网的网、炸的炸、毒的毒,人们想尽办法捞鱼。”是的,我还记得儿时跟父亲捞鱼的情景,每当夏季大雨过后,河水上涨,淹没附近稻田后,父亲就会带着我拿着抄网到稻田中的小沟捞鱼,那时的鱼真多,半天下来,就能装满一水桶的鲫鱼。如今那河早成了臭水沟,鱼虾绝迹,大海的鱼也因为滥捕而资源日见枯竭,美好的一切是否都将会成为人们的记忆?
潮水慢慢退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劝父亲回家。今天虽然没有钓到鱼,但父亲还是很高兴,意犹未尽地说:下次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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