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式确诊为癌症,到今年9月7日,我的生命度过了消沉、痛苦、快乐的5年。钓鱼是我唯一的爱好和快乐源泉,家庭、义务,责任是我苦苦挣扎的动力。我不能想像,如果我不钓鱼,我的生活将是怎样的情形?
过去的生活,简直像是在梦里。我在纱厂工作近20年,也打定主意,在那里老老实实终了一生。尽管国有企业固有的特点使我倍感烦恼,但是对自己也还满意:特别是家和厂子都离汉江特近,周末钓鱼,晚上还可夜钓,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愿换。
世事难料,1998年的一次工伤改变了我的一生。半年后的痊愈仅是表面现象;我没有料到,它会在两年后发展为肿瘤,更没有想到,改制时,我的工伤仅评为七级,而发生在受伤部位的肿瘤,竟然“不能证明是工伤引起”。天啦,铁心支持改革的我,居然成了改革的重要对象。没有任何收入和保障的日子,那不是等死吗?
二、钓鱼健身
2000年10月,因为要到省肿瘤医院住院,家里再也瞒不住我了。因为经济和身体的原因,我在接受放疗后就没有再继续化疗。而几乎与我同时患上癌症的连襟,在新世纪的第二天就告别了人世。打击使我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要钓鱼!家人阻挡不住,我便去了汉江。体会到久违的钓鱼之乐后,那天我异常兴奋,于是妻子不再反对我钓鱼。
2001年3月,我一个月疯狂地连续出钓20多次。每天骑自行车数十公里。如此高频率地远行,病情很快出现了恶化的前兆:在每月一次的例行检查中,发现好不容易从放疗后的1800(正常人是4000~10000)升到3600的白细胞,复查时只有1600了,真是欲哭无泪。当时每月200余元的生活费,医疗费没有着落,不钓鱼怎么办?于是妻子规定钓鱼限于五六公里以内的范围。
三、立志钓鱼度余生
“船漏偏遇顶头浪”。2002年,厂里改制。工龄、年龄,远远不够内退;伤残,只能评七级;我的病“不能证明是工伤引起”。我和妻子是双职工,按政策可以留下一个的,只因为我们都不会巴结领导,双双下岗也在情理之中。好在我们不是懒惰的人,妻子很快在一家服装超市打工,而我只能写些钓鱼文章挣点稿费。
因为喜爱写点文章,我产生了错觉:别人还是垂青自己的。和几家鱼饵厂家联系,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希望能从鱼饵厂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发出信件如泥牛入海,音讯皆无。我打消去鱼饵厂的念头。
2003年正月,我学了半个月电脑后,用买断工龄的几千块钱买了一台,打算完全靠写作维持生计。买电脑后的第八天,鄂东一家鱼饵厂老板去荆门讲学路过钟祥市,专程看望了癀病的我,并表示安排我去他那里工作的想法。我的生活从此柳暗花明。
四、如饥似渴习台钓
到公司之前,我一直是玩休闲钓的,并且自我感觉不错。直到有一天,和一位真正的台钓爱好者一起钓鱼,才知道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到了公司,相对紧张而有规律的生活让我感到充实和提高,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身体、生死,再也不用顾影自怜,一门心思全放在工作和钓鱼上。尽管离省城更近,但是进公司后的两年里,我再也没有去检查身体,只是按照最后一次医瞩坚持用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