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是育苗与海上养殖。每年要为青鱼滩渔业公司创收百万元的资产。在这个地方,他所管理的工场是先进的,也有着现代化建设的风范。此地有特殊的地理环境,南边是海,北边则是一片山峰。因此,我们选择的垂钓时间大都是起北风的时候。
去年秋天,我领着一个朋友到了蜊江海域。我们六点进了大海。那天的风浪不大,却有涌,涌大起来可以遮蔽天地。对面的船和人都无声无息地坐在海面上起浮着,一阵工夫无法看见人的身体,一会儿便又浮出来。那紧张的气氛时时叫人难以出气。
大风浪叫人无法忍受。我和钓友王国胜已经吐尽了肚里的东西。他实在不想走,他说他到这个地方钓了多少次都是空钩,哪里忍心离开。我知道自己吐了之后便可以坚持下去,偏偏那风浪无情,晃得人心里空虚。王国胜终于还是要离开了,我便招呼附近的一条守海船,那上面的青年人正悠闲地躺在船头听音乐。听我大声叫喊,他伸伸腰问我干什么。知道我们晕船要上岸,他先是笑笑,又截住一条路过的大船将我们捎到海边。
上岸后,又走了七里路,到了保卫科。管科长叫我们坐下来,弄上几个小菜喝酒。我们哪里还能喝?我们推托不过,只得坐下来。
老管叫管华,是个复员军人,他已经在此地干了八年。先是打工,后来是个行家,渔业公司便让他管保卫。
老管是个热心人,他自己弄了一些茶,种了小茶、小树,还种小萝卜。他自己搞了一个远期规划,用零散的土地繁衍了小鸡小狗。他与保卫干事们的联络是有特殊规则的,白天打旗帜为号,晚上闪灯为号。我们下去之后,他打了旗帜,守海的人便过来告诉人们是不是上去吃饭。我说,我们下海从来不上岸吃饭。若是为了吃饭喝酒何必到这里来呢?我叫保卫干事告诉老管,我们不上岸了。我盯着那小屋,他果然收了旗帜。那旗帜一收,我笑了半天。许多晚上,在我们垂钓时,那闪耀的灯光一直给我们以安全与亲切的感觉。我早就有写管科长的念头,他每次领着我们下海的时候都大声叫道:“多钓鱼哇,祝你们成功。”我同样也祝他事业有成。
蜊江海湾的南边有一个村子,此村名叫加鱼汪。从这个名字上便能看出吉祥的意思。我对于这个村子的感情是深厚的,几乎想要长久住下。此处是一个板块结构的地理结构,山脉不高,南边是海,所以,此处怕南风,不怕北风。我常常住在加鱼汪村,我和守海的渔民和潜水的渔民都是朋友。
这里人垂钓一般喜欢在石硼里刨蛐蟮,这东西厚且发硬,还有弹性,一条长的可以挂钩十几次。这里的环境极美,礁石丛的颜色也很漂亮。我喜欢这里的海湾,喜欢那一片险峻的海岸。
村子位于荣成的南端,从海湾的走向可以看到原始的岩石结构,此地是与大陆相连的,只不过在伸入大海的时候削去了一半,断裂的山峰之间是浓密的树林,更有不少的村子。人们生活在半岛之上,在山峰间开出了一片空间,修造了码头,近海里养殖着无数的海洋珍品。渔民们过着富裕的生活,真有着世外桃源的韵味。
我十分喜欢这里,当年到处采访,认识了村里的许多渔民,而且我经常住在村长和渔民家里,我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了。当我要垂钓的时候,他们为我提供了许多的方便,也令我十分地感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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