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颜恒先生不对了。任先生与某位作者商榷,申明自己的观点是延迟大鱼发威的时间,“软竿才能擒大鱼”的“能”是利用竿子弹性的配合“来化解大鱼的一次次冲撞”,“又不损伤钓组”,并真诚奉劝爱用硬竿的朋友不要急着把浅水之鱼挑起或拉近。显然,任先生懂得争鸣的游戏规则是商榷。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官员问责的影响,颜先生却跳出文章对作者进行质疑,这就与游戏规则有点相悖了,而且一出口就是“积40载野钓之经历”,压住任先生的“二十多年”。
笔者年轻,钓鱼也没有几年,对颜先生这样的老江湖是不应该有丝毫怀疑的。可是争鸣还没有进入正题,他就给人压了两顶帽子:绝对化的论点缺乏客观性;唯我独尊。
任说绝对化了吗?没有。任先生讲的是悬坠钓法,开宗明义就肯定了“硬竿利于快速起鱼”,然后分4节讲述了软竿的操作过程,文不长而对“悬坠”应对大鱼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进行强调,商榷而不伤及作者,观点明朗是读不出唯我独尊的。 人家说的是“悬坠”,颜先生却对以国际淡水钓鱼锦标赛,以报刊上读到的一些东西来给自己撑腰。斯洛伐克的比赛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与国际淡水钓鱼比赛规则接轨,笔者仔细看了由北京沃尔德公司提供的碟片,发现西方的长竿并不是烧火棍一根。参与组织参加这次比赛的湖北钓鱼王公司,“参照国际规则,学习国际钓法”开发的13米钓竿也不是硬得弯不下腰。倒是为了满足细线小钩搏大鱼的技术要求,在做到“竿身挺”的同时设计了内置橡皮筋,起缓冲卸力作用。颜先生说:软竿刺鱼无力, 鱼跑了“多半就是因竿软缺乏强力刺鱼所致”。竿软到什么程度才刺鱼无力,颜先生没有具体说明,但笔者相信,再软总软不过橡皮筋,既然橡皮筋能降伏大鱼, 跑鱼就不是竿的原因而是技术问题。建议颜先生从这方面去总结一下“40载野钓之经历”,相信读者,至少笔者会使劲鼓掌。
不管是技术争鸣,还是学术讨论,先要把语境弄明白,否则驴唇对马嘴,还怎么讨论下去。
任先生坦言“遇大鱼咬钩失利多于成功”,颜先生也不讳言醒悟得太迟,过去40年钓鱼“成功仅十之二三”。失败谈教训,成功说经验。若真要说硬竿控鱼,笔者在此推荐本刊今年第2期郅辽的文章:《欲擒故纵 手竿缚青鱼》。因为笔者有一支与文章主人公相同的极硬调“鲫川”鱼竿,一直以为硬竿好控鱼,但在子线由2号增强到3号时还是跑鱼,后来改用较软的钓竿才避免了断线折钩。可是,颜先生一边承认现代垂钓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是软竿与细线小钩搭配,一边又给予否定,把本来是硬竿上出现的钩子拉断拉直和钓线被鱼拉断的事硬按在软竿头上,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细线小钩钓大鱼的技术。那就不是质疑任先生,而是否定自古以来钓大鱼的历史了,因为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古画,读到的古诗文中关于钓竿都是竹竿,软是肯定的。
颜先生是个爽快人,这从他不喜欢遛鱼可以看出来。“遛的过程中由于处于人竿被动之中,延长了鱼在水中的时间,无疑加大了脱鱼的可能性……”对此笔者不敢苟同。遛鱼在控鱼之后,人已由被动转变为主动,是牵引着鱼在一定范围里消耗它的体力。至于这个过程中脱鱼,也不全是“遛得太长,鱼嘴豁口了”,而是操作过急, 鱼还没有仰翻就用抄网兜鱼了。前《钓鱼周刊》曾对控鱼和遛鱼作过解释,许多文章也都谈到了这一点,颜先生不会不读。借任先生的文章提出质疑,是不是环顾左右而言它?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对了。
颜先生在钓鱼媒体上写了许多钓技文章,恕笔者直言,技术分量单薄甚至浅陋是经不起咀嚼的。笔者特别记住了一篇讲钓湖鲤的事,鲤鱼就是鲤鱼,因为生活在湖泊就与池塘河道钓鲤在技术上不同,我承认,但用饵、提竿、控鱼到底有多大区别呢?洋洋千言,味同嚼蜡。
《钓鱼》杂志的编辑有眼光,选择了任先生的文章,没有空话,可操作性强,但刊出“质疑作者”这类文章就有搭卖之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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