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钩巧钓老板鱼
□文 刘国良
岛城石老人浴场是我爱去的地方，记得那一次我又去那里玩的时候，正值严冬冽风，海浪翻腾，那些昔日里湛蓝而青碧的海水，仿佛在一夜之间都被搅开了锅似的，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地朝着岸边匍匐前进。那些平整而洁净的沙滩，也被那退回去的浪头，亘起了一缕一缕还泛着泡沫的沙檩。浪涌过后的沙滩上，时常能看到那些紫色的水草和五角的海星黑黑紫紫地散落着。只见一个老人，坐在锚定的搁浅船上，在风里拢着袖管抽着烟，他脚下是一条我小指头粗的尼龙绳子，长长地伸向了海里。离他脚下不远的地方一个插着小红旗的小船，引起了我十足的兴趣。
老人约摸抽了两支烟的工夫后，站起身抖擞抖擞胳膊，又甩了几下腿脚，便走到接近海水的地方，拉起了那根尼龙绳子。随着绳子的不断出水，有一些鱼一样的海中玩意很整齐地一边一个接二连三地被拉出海面。
我甚感好奇，老人摘一个，我就跟过去看一个，还主动地帮他拿那个蛇皮袋子。老人觉得我好奇就跟我说：这个东西叫做老板鱼。现在钓的都是些小的。大的在深海，很难钓到的。我更是诧异，他这也叫做钓鱼啊？那根长约两三百米的尼龙绳子就是钓线，上面又等距离地拴上数十个乃至上百个短线绑就的鱼钩，每个钩上都一个个地串上一段青绿的海蚯蚓，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悄无声息里，拉上很多的老板鱼来。我真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一劳永逸的钓鱼方法。正当我诧异万分的时候，老人已经差不多把那些扁平的嫩鱼摘完了。之后，老人把鱼袋子扎好，放到搁浅的船边，从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拿起另一个袋子，只见他从袋中抓出一把青绿色的、但已经快干了的海蚯蚓来。老人笑着对我说：这些是我儿子帮我买来的海蚯蚓，我没事就来这儿钓鱼。
老人走到绳子边，拿起那些黑色的没有倒刺的小钩，一个个地穿过去，老人穿好蚯蚓，将钩子捏了捏，以使蚯蚓牢固而不致脱落。穿钩完毕，又拉过插有旗子的小船，小船上有一些杠杆一样的东西，老人就把鱼线缠在那个杠杆上，同时又在船尾上另绑了一个比较细的线绳之后看准浪头把小船推到海面上。小船在猎猎的海风中，小红旗鼓满了风，乘风前进。老人一手拉着有钩的绳子，一手拉着细线绳不断地抖动着，那小船在老人的指挥下，很轻巧地跃过浪花，灵活地转变着方向。最后，老人手里只剩下尼龙绳子的尾部了，老人就用力地一抖细线绳，那个铅坠就带着绳子和钩沉到海水下面去了。而老人又调整好红旗的方向，那个小船就乖乖地往回走了。
老人一边缠着线绳，一边轻轻地对我说：现在这些鱼不好钓了，如在往日，我最少下一次钩能钓上150条鱼。我望着老人，心有所悟地点着头。一会儿，老人就又开始起钩了。我帮老人慢慢往岸上拉绳子，老人就逐个地往袋子里摘鱼，这次竟然还钓上来五条四个指头宽的一米长的带鱼来。这次总计获鱼152条，五条带鱼，三条小黄鱼，还有其余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老板鱼。
我临走的时候，老人执意要送我一些，我婉言谢绝了。在我走了很远又回头张望时，老人那忙碌的身影还在风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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