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多钟于胜华喊醒了我,我蒙蒙胧胧地问他:“东流下来了没有?你这会儿钓了几条?”我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露在水面的礁石,“快啦,潮水两点半至三点能换东流。”说完我拿过老于刚钓上的小黄鱼割鱼饵,每条小黄鱼割6至8块鱼饵不等。黑鱼吃长饵,每块饵长10至12厘米,宽1厘米左右,挂在鱼钩上像一条小鱼,黑鱼看到了猛追吞食。当我割到第四条小黄鱼的时候,老于喊了一声:
“来啦!”
“什么来啦?”我低着头割饵,不在意地问。
“鱼来了。”他拉上一条斤把重的黑鱼。
“这条挺好,快下钩再看看。”我催他。
“又来啦!”他把线收得很快。
“你是个老钓鱼的,慌什么,是条大鱼也叫你拉跑了。”他又拉上一条半斤多的黑鱼。
“木匠打老婆有尺寸。我心里有数,这么条小鱼快把它拉上来,再钓大的。”
我也赶忙放下线,刚落海底往上一提,鱼便咬钩了。
“好!时间到了!”正是下午两点半,鱼群来了。
你一条,我一条,拉个不停。
“不行,一线拉一条费时,要事半功倍,老于,快改变手法!”当鱼咬钩时,将手中的线快上提,杀钩后稍停两三秒钟或慢拉两三把线,待下一条鱼再咬上钩后,可用正常速度向上拔线。何为正常速度呢?就是以对抗力不强的中把提线法,一般的鱼跑不了。我们用了这种手法后,几乎每一线都是两条。
这次不同,鱼咬钩很猛,手感挺重,我慢拔了一把,又是一口,即手感重量加倍;我再慢慢拔一把,又来了一条,这下真的拉不动了!我只能十厘米十厘米地向上拔着,水下挣扎得很厉害,它们拉得我手上下抖动得很大。老于见我拉线很慢把又很小,高兴地问:“这条过瘾吧?”我的心里晕乎乎的。“是呀!”当拉到离水面还有三四米时,只看水中白花花的一团,“哈哈,三条千克以上的大黑鱼,你想想它们能让你顺利地拉吗?”
“塞砣了!这怎么搞的?”老于着急。
“拽掉再换,别耽误时间。“我果断地对老于说。
他用力拽断了砣系,就在拽砣的功夫,鱼还咬钩,砣虽掉了但拉上两条鱼。老于换砣的时间内我又钓上了6条大黑鱼。
3点40分后突然鱼不咬钩了,什么原因?东流突停换了西流,船随流西移至礓顶,线浅了三四庹。
“老于,这好办,你放个四五庹缆绳我向东摇摇,让船回原位。”我们倒是回到原位,但水下无鱼咬钩了。这群鱼因水流的变化而离开了我们。
“算了吧,今天就这样吧,龙王爷今天就赏赐我俩这些,我们就回去吧!过了这么一阵子瘾可以了吧,应该知足。现在回去船也可以进坞了。”
“可以,够意思!我拔锚。”老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钩线站在船头上拔锚。我拾起橹向前摇着。
再见吧,东大礁!
我俩这一锚就钓了20多千克。老于下了船舱缠起两副线,装好鱼,回坐在头舱盖上擦着手上的鱼液,笑眯眯地说:“今天中午幸亏没回去,要是回去了哪能捞着过这么大瘾呢?,你老兄高见,等潮不误钓鱼,一举两得。”
“不是我高见,是你老弟果断,没有你的响应,我也下不了那个决心。世间有些事正是这样,不能“海蜇过河随大流”,不能人云亦云,各人有各人的情况,具体问题要具体对待,不能一刀切,不能一哄而上。你没看见有的小老弟开饭店挣钱了,大哥二哥也赶着开饭店,结果怎么样?倒闭的倒闭,转让的转让。有的大姐办美容院,好些二姐小姐手脚痒痒,跟着人家呼隆,结果如何?还不是热闹一阵子被迫关门了。”我继续开玩笑。
“今天咱能钓到这些鱼是托你的福啊,不是吗?我在睡大觉,你在耐心熬,龙王爷见满海只有你一人在专心致志地钓鱼,感动了:小于啊,你这种耐心的精神很可贵,呆一会儿我让那些鱼孙来吃你了钩。这不,我们就钓了这么一大包。”
说着笑着我们上了岸。
远遥村东北角入海口的高台上,总有那么一帮人在聊天,看光景,听信息,我们通过这里不可避免地要接受“检查”和“盘问”。
“你们两个伙计真有福呀!鱼都叫你们钓来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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