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开了,我再也按捺不住桎梏了一冬的钓瘾,急切地找出尘封许久的钓具,走向大江,去释放心情。
开江的第五天,上午九点,我来到了牡丹江边,选择了向阳背风的稳水处,打出了四把抛竿,只等鱼儿的光顾。
突然,竿铃响了。鱼线绷得很紧,并轻轻向下游移动。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料定此鱼不小,扬竿收线,却毫无手感。当时想,也许是开江鱼太蔫无力的缘故,当将鱼钩慢慢提出水面一看,蚯蚓饵却完好无损,我感到很是奇怪,将竿复打入水中,还未来得及支好,另一支抛竿铃声响了,伸手刚要提竿,只见一块薄冰撞在鱼线上引起铃响。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冰块捣鬼,刚才弄了我一场虚惊。
此时,已是春阳当头,暖烘烘的太阳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便回味起刚才的一幕。感到虽然鱼没咬钩,那种冰撞线的感觉又与鱼咬钩有什么不同呢?“钓翁之意不在鱼”。乐在其中就足够了。我正陶醉在冰撞线的暇想之中,叮铃,铃又响了,这次我没太在意,以为“狼来了”的寓言又重演,可能又是“冰撞线”,便漫不经心的走到竿前,看到鱼线没有下移的迹象。只是顿了顿就回线了,我眼睛一亮,说明这次真的是鱼在咬钩。我立即提竿,凭手感,很可能是条小鲫鱼。说不紧张,我的心跳却加速了。这可是开江野钓的第一条鱼,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没见面就脱钩跑掉。当将鱼提出水面后,目睹了它的“尊容”,原来是一20多厘米长大拇指粗细的船钉子鱼(即棒花鱼),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鲫鱼,但“船钉子”也是鱼啊,难得它“赏脸”光顾我的钩。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还是那把抛竿铃声又响起,我猜测这次可能是鲫鱼,谁知,又是一条“船钉子”。我只好静下心来,在耐心的等待中打发难捱的漫长时光。在胡思乱想之中,吟小诗一首:“开江去寻梦,至身诗画中。惊见竿影动,缘是冰撞线。虽无鱼上钩,感觉与真同。本意钓江鲫,咬钩是船钉。”
落日的余辉,把江岸染成金黄。我收拾好渔具后,将两条船钉子放生江中,只见鱼儿吐了几个鱼泡,好像在说“谢了”,便恋恋不舍地慢慢游入深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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