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姨夫走进这曾经一次次驻足来往的野钓河湾。说是来钓鱼,我只带了一只小眼抄网,姨夫两手空空。他是耐不得寂寞,干脆临渊羡鱼。我知道冬鱼难钓,还不如抄鱼捞虾,换一种玩法,说不定会玩得更有味道呢!
河滩上说是寂寞倒也未必,一下桥,便见到一位老者垂钓。那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长竿短线“钉”在水面上,老者正襟危坐,鱼漂却一动不动,鱼护也未曾下水,看起来不必再问鱼获,我们相视一笑。五十步莫要笑百步!咱也是临渊羡鱼,老人家还算是深临渔境呢!
再往前走,又是一位钓者,抛了三支海竿,却也是一条未获。再往河岸深处,三人一伙、五人一堆的钓鱼人比比皆是,有老夫老妻,有年轻男女,更多的是骑摩托独行的钓鱼人,各自怀着似同非同的心境来到千河,享受着冬日暖阳下的一片风景。
我和姨夫来到岸边,岸边是一大片静水,靠边处已经化冰,一群小如针尖的小鱼在近岸水草中晒太阳。那水草虽然枯黄,可因为整日浸泡在水里,倒仿佛似飘摇的海带,伴随着小鱼在正午的阳光下逶迤闪光呢!
水草中有虾吗?我和姨夫抽开抄网杆,装上网罩,轻轻伸向水中,那看似静定的小鱼一见抄网,立即倏忽一下逃闪开来。大概这小精灵天生怕网,未曾身及已先自躲开,不得不令人佩服它们的灵性。但不知那身轻如燕的小虾也会有小鱼那样的灵性吗?
抄网抖抖拉拉,拉至岸边,水草里扑闪着七八条小鱼,是那种土名叫做红眼睛的鳊鱼,瓜子般大小,眼睛和尾鳍都是红的。那深水中的水草仍然绿着,有东西在水草和青苔中跳跃,果然是虾,小虫般长,一弯一曲的蹦跳呢!
我执抄网,姨夫捡虾。一抄网能抄四五只,抄着小鱼我俩便尽数倒回水中,让他们虚惊一场,慢慢地去生长吧!
草滩中一个小坑,坑不算大,三四米见方,水深不过膝,我异想天开,不知这小坑里会不会有虾?
蒿草刚刚解冻,一走一滑。我和姨夫踽踽拐到坑边,只见浅水处水花微颤,却不知是鱼还是虾,于是用抄网往水中一捞,高兴得我差点大跳起来:“姨夫,这一下捅了虾窝啦!”一抄网便兜了几十只,活蹦乱跳,连我自己都好生奇怪,这么小小的水坑,哪来这么多虾呢?!
于是,我和姨夫分工合作,我只管下坑罩抄网,姨夫坐在岸边水泥护坡上捡虾,而且越抄越多,有时一网抄下去就是上百只,姨夫一个人捡不过来,我只好放下抄网,两人捡。远处的钓鱼人看我俩行动奇怪,终于有几个人跑过来看热闹,一看羡煞:乖乖!这么多小虾!我们还当你们干啥呢!一个小伙竟然要用几条大花鲢与我们换虾,惹得我大笑起来。“给你抄网,去那小坑里捞吧,何苦言换呢!咱也是鱼迷,冬天鱼难钓,只不过想换个玩法,谁料想歪打正着!”
那钓鱼的老者也过来看热闹,一看羡慕得不得了:我钓了半天,一钩也不咬!于是我请老人坐下,我蹚泥下到小坑,用抄网拐来复去捞了几个来回,一大堆草虾便捞进网里。上岸倒在水泥护坡上:你们若不嫌烦,只管捡,我负责捞,谁捡了谁带走。于是,大家说说笑笑,仿佛早已是熟知的渔友,都沉浸在活蹦乱跳的虾趣中了。
这么一个小水坑,哪来这么多小虾呢?光我和姨夫就捡了1千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