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连绵春雨,清明这天老天格外开恩,收起阴沉沉水涟涟的脸色,突然开朗起来。我们一行四人开着越野吉普车,六点三十分向洪泽湖进发,七时许到达目的地。半城镇的朱支书已经等在那里,介绍说那是一个约莫有3~4亩水面的正方形鱼塘。此塘里鱼是春节后从各个鱼塘集中而来,其个体大小不等,品种较杂。
先迫不及待选钓点:北边站二人,面朝南;另一边站一人,面朝西;我一人站在一边,面朝东。我们先后各自做窝、挂线、下钩。
我到十米开外又打一个窝子,然后就悠然自得地等鱼儿上钩。因我知道,虽是春天八点多钟,但水温仍较低,刚做的窝,鱼类通常还要待会才能被诱来。我支好竿架,就观看起周围美景来,湖光水色,水天相连,真是美极了!
我们几个所处的位置,就是紧邻洪泽湖边的水产养殖场,四周均有防洪大堤。向东望去,蟹塘连着蟹塘,蟹塘与蟹塘间,金黄色的油菜花争相怒放。叶子翠绿惹眼,花开得“黄澄澄”的,将鱼塘边点缀得格外靓丽。柳树均已披绿,微风吹拂婀娜柳丝,像在翩翩起舞,我们凝神伫立在水边,如同美丽镜子照着自己的影子。一排排整齐的杨树竞相吐叶儿,有的已如一般鳑鱼皮鱼大小,有的则像“花骨朵儿”刚刚吐出毛毛虫状的嫩芽;但也有吐叶更迟的,才隐约有小芽苞。极目远眺,绿油油的麦田紧挨着村落。星罗棋布的蟹塘、鱼塘间,青砖红瓦的看塘小屋兀立,门前站着几个忙碌的养殖人,正在计划、撒播新一年的希望和收获。在鱼塘东南方向,几株正盛开的桃花非常显眼,花呈粉红色,在阵阵微风中不时散发出芳香,花瓣像彩蝶飞舞,栩栩如生。在这一望无际的湖边上,大自然的春天显得分外妖娆,分外惹人珍惜!
脚下的野草长得鲜嫩、柔韧,逼着你多瞧上几眼。我们钓鱼的地方,新的芦芽已从枯萎的老芦苇间冒出来,田埂上的茅草间长出鲜绿的嫩芽,枯黄和新生如此鲜明地呈现于眼前。
很久还没有鱼儿上钩,浮标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鱼塘边的树上不时传来鸟鸣声。我常在鸟鸣时寻声望去,想看是哪只鸟在一展歌喉。然而,娇小的鸟儿身子被树叶所掩映,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住在城里的人们恐怕都知道,生性胆小的鸟儿,哪敢往人烟密集处凑趣?在这漫无边际的洪泽湖,乍听不同的鸟鸣声,着实让人有一种久违的亲切和欣喜。
那时,他们三人均有鱼“进账”,可我仍没有一点动静。“高手今天怎么啦?怎么一个也未钓到呢!”赵钓友带有讥笑的口吻对我说。我笑道,“你别高兴过早了,看谁是英雄,待最后才能见分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再次将目光收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浮标。突然,浮标上下跳动,我下意识拿起钓竿,轻轻抖腕,立刻钓到了一条100克重鲫鱼。不一会,又连钓三条150克重鲫鱼。当浮标再次缓缓斜向下沉,我提竿感觉很沉!沉得提不起来。凭以往的经验和直觉,我已钓到大鱼了。于是,胸有成竹的我实施遛鱼。他们见状便“咋呼”起来,遥控我又是这样又是那样,可我仍从容遛鱼,用了8~10分钟便将大青鱼用抄网抄起。当时估算有8斤重,实际是10斤多。他们虽频频上鱼,可都是一些小不点鱼,我一条相当于他们几十条呢!
通常上过大鱼的窝子,暂时无鱼,因其他鱼均已被吓跑了。于是我就续窝,又到另外一个窝点去试钓。钓了几条鲫鱼后又回到原来窝点。真是一顺百顺,几分钟过后,又连钓了三条鲤鱼,个体均在1000克上下。此时,他们仍是钓些小鲫鱼,看势头有点沉不住气了。有的忙不迭跑到我的窝点下钩,但最终也一无所获。
正午时分,朱支书来叫我们吃饭,说就在湖里水上餐厅吃。就在此时,我的浮标再次缓缓下沉。提竿立刻弯成弓状!那鱼在水下拼命挣扎,但老半天也未敢让它露头。因我用的是小钩细线,不敢过于用力,于是就慢慢与水下之物周旋。10分钟后方将它引自水面,原来是条大鲤鱼,足有六斤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