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我在市委党校脱产学习期间,与我私交甚笃的棋友老余多次撺掇我随其钓鱼,可我那时棋瘾颇大,业余时间喜欢和几位朋友泡在棋室里研究古谱《适情雅趣》,对钓鱼不大感兴趣。为了诱我“上钩”,老余找来几本钓鱼类杂志让我细细品味。这一招果然奏效,刊物中那妙趣横生的钓鱼故事,引得我“手痒”起来。从个中几篇文章提及的钓点判断,有些故事就发生在本地,向老余“刨根问底”,方知是我市一所重点中学的尹老师所写。见我心有所动,老余便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把我领向乡村野塘,带上垂钓之路。是日同行的还有两位“高手”,其中一位便是发表文章的尹老师。三位师傅一路上畅谈垂钓的种种好处和从垂钓中悟出的人生哲理,令我肃然起敬。在城东郊约六七公里的桑树村北面一条东西走向的野沟旁,我们摆开了“战场”。该沟长约1500米,宽约15米,沟中水草密布。几位师傅把钓位选在北岸西部,让我在其对岸垂钓,以便随时观察指导。老余给我准备了一支3节插接式的竹制钓竿,钓具组合是单钩小坠七星漂。间隔几米选草洞缝隙打下些许“酒米”后,他便讲些要领,丢下一只蚯蚓盒,一个鱼护,顾自到对岸垂钓去了。我将一只蚯蚓挂在钩上,那蚯蚓被刺痛后,不停地扭动着身躯,把钓钩投入打过诱饵的草洞中,我便欣赏起乡间的美景来。“鱼上钩了,快提竿!”听到对岸几位师傅的提醒,定睛一瞧,发现七星漂神奇地从水下一粒粒浮上来,我双手握竿,奋力一甩,只见“银光”闪过,一尾百克左右的野鲫被我摔晕在身后的斜坡上。几位师傅见到如此威猛的提竿动作,情不自禁地开怀大笑起来。“首开记录,还是条鲫鱼,不错!”老余没忘了适时鼓励。钓友们常说钓鱼有“三大怪”,其一便是“头回钓鱼数他帅”,许是应了这句话,在几位师傅尚未开竿之前,我竟连提四尾大鲫。但姜毕竟是老的辣,一天下来,几位师傅均钓了20多尾鲫鱼,我只钓了9尾。收竿时老余把我俩钓的鱼集中一护塞进我的自行车篮,戏说:“鱼和这支竿都归你啦!小心以后钓鱼上瘾和弟媳闹意见哦。”回家后找个大盆放满水,把30多尾50~200克不等的野鲫倒入其中,引得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从此,棋室里少了一员常客,河塘边多了一个“渔鹰”,我和钓鱼结下了不解之缘。
界亳河畔遭鱼“戏”
学钓不久,战友李景新向我介绍了一种诱鱼方法,他用报纸包来一团黑乎乎且其臭无比名曰“阿魏”的中药,告之将此物用水化开后拌到“窝料”中投入池塘,满塘鱼儿都会寻味而至,诱鱼效果奇佳,在投“窝”之点方圆20米范围内别人甭想钓到鱼,听之将信将疑。恰逢本单位小王约我到他家乡方楼村边的界亳河钓鱼,我便依言做了一些“窝料”试之。界亳河是一条与淮河支流沙颖河相连的人工河,此河流经村庄的地方被人们筑起土坝以方便通行,久而久之该河便成了一段段封闭的沟塘,亦成为钓友们经常光顾、乐此不疲的钓场。我们去的这一段是从沙颖河算起的第七段,因有农户承包,管理较好,河内大鱼较多。时值夏初,我们趁早赶路,到河边时晨曦初露。我和小王在北岸间隔30余米各选了一个钓位,我选的钓位是两片水草间夹着的一处明水。打窝时,小王抓了一把我配的窝料闻之,说:“太臭了,不可用”。可就是这“臭不可闻”的东西,让我有了第一次与大鱼搏斗的经历,享受了刺激,可亦留下了遗憾,落下了笑柄。打窝后,我用蚯蚓挂钩刚投入窝点,便见七星漂缓缓没入水中,用力抬竿,巨物上钩,那家伙径直向水草丛中窜去,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竿梢弹回,线断鱼逃,令人好生懊恼。那时不用脑线,鱼钩都直接绑在主线上,许是线老化了,我换了一套用新线绑的备用钓组,挂好食投向窝点。须臾,再次出现“黑漂”现象,抖腕中鱼,生拉硬拽,一尾肥硕的像“小猪娃”似的大草鱼露出水面。我刚刚出道,哪懂什么遛鱼之法,握紧鱼竿只管往岸上拖,那鱼儿岂甘就擒,它东奔西窜、上下腾挪,在水草间一番折腾后,败下阵来的自然是我。整装再战,又一尾与之相差无几的硕草对我一番“戏弄”之后扬长而去。小王见我这里不时有大鱼上钩,恶战颇酣,便越过岸边树丛前来打探情况。我告之此处有大鱼,然装备较差,钓技更劣,连败三阵,再战无益,弃“大草”钓小鲫对我来说方为上策。见我露怯后转场换位,小王自恃刚添置8.2米玻璃钢钓竿,兵器精良,便挪到此点,欲与“大草”论短长。或是“窝料”效力已失,或是大鱼闹腾后“炸了窝”,或是鱼儿惧怕小王的利器,反正此后再无大鱼问津。我挪位后钓了两尾250克左右的鲫鱼,总算没当“空军”。这番经历,经添油加醋,便成了钓友们的笑柄。一提“界亳河畔遇‘大草’———落荒而逃”,大家都知说的是谁,弄得我好长一段时间没面子。
巧获虫饵擒“大草”
战友赵学银、项号召亦酷爱钓鱼。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赵学银的弟弟在距市区约20公里的王集镇赵大庄承包了一座窑场,窑场边有一条黄沟,水深常年在3米以上,从未干涸,附近几个村子曾集资养鱼,因责任主体不明确,范围较大管护不力且不易捕捞,久之便无人过问了。应赵弟之邀我们三人前往钓鱼,去时正值深秋。在窑场附近的沟边选好钓位,布下“重窝”,我们静候佳音。孰料从早到晚,用红蚯蚓、面饵、煮熟的嫩玉米粒等钓了大半天,也未钓上一条鱼。在沟边干活的一位农妇看我们无甚收获,便说:“你们城里人星期天干啥不好,偏偏大老远的跑到这找罪受。”我们向其询问当地人爱用啥钓鱼?她告诉我们黄沟两边的树上和田里多“大青虫”,夏天时看到村民爱用“大青虫”钓草鱼,钓上的鱼个头很大。闻言很受启发,可深秋时节到哪里去寻“大青虫”呢?真是想啥来啥,这时我看到一荷锄老农走来,老农手里拿着两片树叶,树叶上分明叮着两只“大青虫”。我迎上前去,说:“大伯,求您把这两只虫子卖给我,好吗?”他说:“这是拿回去喂鸭子的,你要它何用?”我说:“俺仨钓了一天鱼,连个鱼毛也没见,想用您这虫儿碰碰运气。”他爽快地说:“给你吧,又不是啥金贵东西。”我如获至宝,忙将一只虫儿挂钩上抛到水里,另一只虫儿挂老项钩上亦抛到水里。真是神了,不到5分钟,我的浮漂点动两下便送了上来,扬竿中一“大草”,遛了几圈,鱼儿“翻白”牵至岸边时,却脱了钩,好在鱼儿已无力挣扎,加之岸边有芦苇阻隔,被老赵按住鱼头,提出水面,此鱼足有2500克。黄昏已至,我们又守了一会儿,见不可能再有收获,便匆忙收竿,赶路回城。
蒋庄老塘鱼夺竿
位于我市沙河南岸约8公里的陶庙镇蒋庄,有口多年未干涸的老塘,水面20余亩,鱼类众多,承包者在塘内小岛上曾逮到8只爬上岸“晒盖”的大个野生甲鱼。因淮北一客商随当地钓友到此垂钓时不慎触电身亡,塘主封塘数年。前年7月该塘重新开放,我到此来过钓瘾。按塘主老蒋指点,把钓位选在东北角水深约1.5米且有片水草的地方,将文火炒香的面粉、麸皮、小米、碎玉米、颗粒饲料掺水拌和在一起打了个“重窝”。用4.5米迪佳竿,齐竿2号主线,1号脑线,双钩底钓。一钩挂老鬼“九一八”鲫鱼饵,一钩挂红蚯蚓,主攻野生大鲫。不料换了几次食却无鱼问津,鲫鱼不敢靠前吞饵,窝点里是否有大鱼呢?正前思后想时,忽见浮标缓缓没入水中,扬竿中鱼后“啪”的一声脆响,钓线从竿捎处齐根切断。好家伙,劲真大!钩上有荤食,难道是鲇鱼、黑鱼等凶猛鱼类所为?这时见窝子里冒起密密麻麻的“鱼星”,来不及细想,我赶忙换了一套3号主线,2号脑线的钓组,再次把钩投向窝点。不大一会,只见浮标上浮1目后迅速下沉,我忙抖腕提竿,上钩啦!钩上之物不紧不慢,像老牛耕地一样一个劲地向塘中心游走,眼见呈拔河之势,我向右边带了一下竿,试图引领鱼儿回头向右侧亮水里游,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我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土坡上,大鱼拖着前两节竿扬长而去。一位穿红T恤衫名叫“阿威”的半大小伙,在旁观战多时,看着我的狼狈相,挖苦道:“哪有你这种钓法,碰到大鱼要把竿扔塘里,等鱼累乏后用网捞。”我拍拍他的肩膀,夸他说的对。两个浮标在塘里忽隐忽现,招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位村民发现那个拖着竿梢的浮标在塘东侧中部离岸七八米远的浅水里不动了。塘主老蒋慢慢趟水过去,抓到了拔脱的渔竿,鱼还在钩上,牵至离岸约3米的浅水时,一条重5千余克的大草鱼露出了身躯,众人“哇”地一声惊叫,大鱼一甩头,挣断渔线再次逃之夭夭。望着失而复得的两节竿梢,顿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道理。多年封塘必有大鱼,可我却未做搏大鱼的准备,仅带了一支4.5米的短竿,竿梢拔脱后,因未带“502胶水”一时无法修复,如之奈何?记得《商城县钓鱼人趣谈》一文提到有位叫“曾三”的钓友,在大腿上挂着钩无法取出的情况下,“咋着也得钓一天”,咱岂能就此“收兵回营”。塘主之孙贝贝善解人意,帮我找来抛竿一支并将煮熟的土豆揉成泥和碎麦粒掺在一起配成爆炸钩食,想不到这土得掉渣的饵料竟助我擒获一尾身长78厘米,胸围48厘米,重8千克的“大草”,让我不虚此行,在钓友中风光了一番。
爱上垂钓终不悔
钓鱼、书法、下棋是我三大爱好,钓鱼现已上升为第一爱好。或钓鱼、或写作、或摄影、或拓图、或书法、或上网,我的爱好已延伸到与“渔”有关的各个领域并从中获取无限乐趣。先说写作,近两年我先后在《中国钓鱼》、《钓鱼》等杂志发表文章10余篇,钓技和写作水平均不断提高,受益匪浅。我还学着做鱼拓,第一幅处女作便在《中国钓鱼》上发表,有幅作品贴到钓鱼网站上,点击率近千次,回复跟贴近百篇。我真的爱上了钓鱼这一行。时常幻想着退休后纵情山水,钓遍祖国大江南北。“上网必上钓鱼网,撰文必写钓鱼事,三五知己常相伴,湖边垂纶乐不疲”是我当前心态的真实写照。垂钓,爱你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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