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矶东海岸
文/图 水底火车头.
细鳞，一直以来以其强劲的拉力和疯狂的逃窜方式赢得了矶钓爱好者赠予的“水底火车头”的美誉，老牛出矶三年多来，只在万山群岛遭遇过一条巴掌大的细鳞，完全没有感受过它那种疯狂的逃窜力度。于是，细鳞这种其实并不少见的鱼种，对老牛来说一直带着神秘的面纱……
2006年10月15日，气温24－29度，东风3－4级。
由于潮水是半夜开始退潮，加上周末阴天，风力适中，老牛决定七点半才出船，将当天的主要作钓时间定在钓退潮快退停和涨潮之后那一段时间，然后是傍晚四点之后。
整个夏天的海浪和大风，让老牛好长时间没有去东西冲沿岸了，想起与南澳不同的那些熟悉的海岸，不同的海风迎面的感觉，老牛兴奋得整整一晚上没有睡好。清晨六点，老牛带上LP大人、女儿，约上雪地狼牙准时出发。
六点的深圳，天渐渐亮了起来，虽看不到日出，但是老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厚厚的云层后面，从不迟到早退的太阳，将金色的阳光，透过寂籁的天空，照亮了宁静的深圳清晨。
今天是女儿生日，老牛决定中鱼的时候让女儿拿着矶杆遛鱼，给女儿过一个特别的生日。
上午八点，将雪地狼牙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独石钓位后，老牛带着LP大人和女儿来到从来没有上过的一个斜排位，迅速开好诱饵。——诱饵使用的是南极虾砖两块，HIRO制霸粉一袋和HIRO黑毛粉半袋。剩下同样数量的虾砖和诱饵粉待转流之后再开。
钓位左右两侧都有比较漂亮的浪涌，而上礁的地方正好在两个浪涌的中间，浪涌相对平静。经过仔细观察钓位的浪涌情况后，老牛决定将上礁附近的水域作为当天作钓的标点。在开钓组之前，老牛在左中右三个方向分别撒下不少诱饵，一来诱鱼，二来观察诱饵的沉降速度和水流情况，以决定钓组的配置和标点的确认。
水流不大，回拨潮也适中，老牛先用轻至中型的钓组试探。
绑好钓组之后，在钩子上挂上大铅，试水深——老牛每次到了新钓位总要用这个方法测量水深和水底的情况，结果，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放了几个地方，阿波都是嗖嗖地沉，水深至少在9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乖乖，这么深？这可是老牛不擅长的深度。”
老牛想起了一位矶钓前辈教给老牛的观念：“矶钓，要通过诱饵的配合将底下鱼诱到上层来。”
老牛招呼正拿着矶杆走向钓位的LP大人：“这里水非常深，将钓棚深度调整到7米。”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时间到了上午的九点，老牛的钓棚深度从7米一直调整到10米，不仅没有挂过一次底，而且连挂在钩子上的虾肉都没有鱼光顾。
“今天的水色这么好，天气这么好，这里的浪涌也这么好，连钓组行走的路线都是我喜欢的离岸流，怎么就没有鱼光顾呢？”老牛看着慢慢远离岸边的阿波喃喃自语起来。
反复观察后，发现诱饵的沉降速度远比流出的速度偏快，钓组偏快的离岸速度应该没有和诱饵配合上。
老牛作出了重大决定：更换钓组。
由于判断了诱饵的情况之后，老牛估计如果诱饵起作用，鱼应该在离岸不远的底下而不是外面，因此老牛将2B钓组更换成0.8的大重量的稳定的钓组：阿波使用0.8的“宫之浦三型”，水中换成0.8水中，子线仍然全漂，长3.5米，钓棚深度调整到7.5米。
一会儿后，女儿在后面高处叫道：“半天都没有鱼，我们去后面爬山吧？”
“你先看看你带的书，吃点东西，喝点水，一会10点多，水流停了，我们再去爬山，好不好？”
“我带的书看了十分钟就看完了，早知道我就带本厚一点的了。”女儿不满地嘟起嘴。
“那你拿背囊里的MP3听听，一会10点肯定去爬山。”今天老牛要是不弄条像样的鱼上来，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就是女儿说了算了。有句歌词说得再恰当不过：“女儿是爸爸最快乐的负担”。
“哪一会钓到鱼了我要遛鱼。”女儿有条件地妥协了一步。这时，对讲机传来雪地狼牙的声音：“老牛，你那边怎么样？”
“没有什么动作，小鱼没有，大鱼还没有来，就一口鸡泡咬断了子线，其他什么也没有，你呢？”老牛刚换了钓组不久，正在等待时间的检验。
“我这也没有小鱼，刚才有一口漂亮的吃口，等阿波完全沉了下去，不见了我才起杆，居然什么也没有。”对讲机里传来雪地狼牙无奈的声音。
“今天这么好的水色、水流和天气，居然没有鱼，很奇怪。”老牛回应着。
正在这个时候，老牛的阿波出现了略微下沉，一秒不到的时间又浮了上来。
老牛竖起杆身慢慢收回鱼线，当收到脚边的时候，阿波并没有出水，而是还在水面上，老牛带紧杆身，向上轻微挺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老牛发现水里的阿波居然在往左边移动，而且杆身传来中鱼时特有的抖动——中鱼了！
“中鱼了，中鱼了！”老牛左手扣紧手刹车，右手按着对讲机的按钮通报雪地狼牙。
放开对讲机按钮，右手持着矶杆的底部，水里的猎物还在往左边挣扎，也许没有刺激到鱼，所以矶杆上感受的力度并不大，老牛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鱼，有多大，于是加点力道，尝试着将它带上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拉力，不由分说地从线的那头一下子传了上来。
“哇。”老牛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大家伙！
不对抗鱼的突然拉力是老牛的原则，眼看杆梢已经饮水，老牛只得松手刹，一下，两下，三下，连松三手才把鱼的冲力卸掉，再次竖杆身。
“我去拿抄网。”LP大人，收了杆跑到后面拿了抄网。
“我来抢杆，我来抢杆，我要遛鱼，我要遛鱼。”女儿一看老牛中鱼了，高兴地从后面跑了过来。
“现在不行，看来鱼不小。”LP大人在旁边解围。
老牛心想等鱼到了，能控制的时候就给女儿过个瘾，于是趁着鱼喘息的片刻打起八字，希望鱼尽快浮到上层水域来，等阿波出了水外面，就一切都好说了。
谁知道，这个是老牛从未遇到过的对手，无论老牛怎么打八字，就是不上来，而且在底下挣扎的力度根本没有减弱的趋势。
一看打八字不起作用，老牛只好老老实实控住杆身，想尽量利用杆身的弹力将鱼带上来。
忽然，又一股强劲的力度再次传了上来，水里的对手忽然疯狂发力左向外冲了出去，老牛一看往外冲，而且没有往下，顺势又松了一手手刹，给了一手线，仍旧把持住杆身的角度。
“不对，外面是不是有暗礁？再冲一次就危险了。”想到这里，老牛不由得一紧张，赶紧再次打八字。
“女儿，看我大打八字，把鱼给拉回来。”说完，老牛左一下，右一下，一边打八字，一边感受鱼的力度。
没想到，打八字把鱼拉出来的效果没有达到，唯一让老牛稍微松口气的是对手不再向外逃窜，而是停了下来。
看鱼不再逃窜，老牛只好利用杆身弓着鱼，一点一点地将鱼带了上来，但是始终能强烈地感受到那股沉稳的压力，这也是老牛一直不敢将矶杆交到女儿手里的原因。
这种沉重的力度，一直到阿波出了水面，一直到半截子线（也就是1.7米左右）也出了水面都没有减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度让老牛莫名兴奋。
渐渐地，矶杆已经完全控制了水里的对手，杆身再一次竖起来，老牛迅速放低杆身同时快速收线，然后挺起杆身准备一气呵成地将它带出水面。
猛地，老牛发现水里的猎物不动了，没有了任何挣扎的感觉，也没有了任何移动的感觉。
“嗯？！拉到这么高了才挂底？！不是吧？！”一种功亏一篑的感觉瞬间穿遍了老牛的全身。
不肯认输的老牛加了点力度带了带，不动。
再加大一点力度带，线那头轻微地一松，猎物还在，并且离开了礁石边，顺势浮了上来，这让老牛顿时松了一口气。
待到猎物出水，老牛定睛一看，原来是细鳞，矶钓爱好者称之为“水底火车头”的家伙，难怪这么厉害，老牛今天算是真正领教了它的野蛮和暴力。
抄网下水，一蹴而就，按下对讲机按钮：“细鳞一条，应该两斤左右。一开始就松了三手手刹，后来往外窜的时候又松了一手。”
“弄上来没有？”雪地狼牙，语气中带着兴奋。
“上来了，乖乖，难怪都说是水底火车头，厉害，厉害。”老牛庆幸自己沉着应对，否则结果如何还很难说。
“两斤的细鳞，要我就一手都不给，硬顶，上次我那条一斤多的细鳞就一手都没有给。”雪地狼牙虽然还没上鱼，嘴巴是绝对不认输的。
"不和你说了，要照相，上鱼扣了。"老牛拿着抄网和细鳞，对着拿着相机的女儿摆起各种姿势。"这样来一张，这样再来一张，这样的，这样的，还有这样的……"
一通"咔嚓、咔嚓"声之后。
老牛拿出救生衣里随身带的秤一称，刚好两斤。此时时间上午九点三十七。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即使鱼出了水面后也打了几勺诱饵，也没有其他鱼再上钩。
LP大人一直坚持到十点二十，在老牛的一再要求下，LP大人极不情愿地放下矶杆："这么好的水色，这么好的天气，不钓了多可惜？"
“这时候基本上要退停了，鱼也不会开口，一会转流了再钓吧，现在钓也是浪费诱饵和时间，休息一下，爬山去吧，一会回来再钓。”老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LP大人不得不信服。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老牛、LP大人和女儿将钓位附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爬了个遍。十一点半，心满意足的女儿和有点疲惫的老牛及LP大人回到钓位。
太阳若有若无地在已经较薄的云层后面若隐若现，礁石上虽然有风，却也"温暖"如春，真要睡了，老牛和女儿却睡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之后，父女两人回到钓位。
拿出豆豉鲮鱼和梅菜鲮鱼，三人滋滋有味地好好享受了一番。
十二点四十分，对讲机传来雪地狼牙嘶哑的嚎叫声："爆口！爆口！"
“又有鱼了？”
“刚中一条，拉都拉不住，往脚边使劲钻下去，我只好死抗，一手都不放，结果子线断了。”雪地狼牙声音里只有遗憾。
“一手都不放？你那里我知道的，脚底下是凹进去的，不怕的。”老牛有点替雪地狼牙可惜。
“我知道是凹进去的，但是它要钻，我只好死顶。”
“不用吧？我上次在那里上过三斤的白立，没问题的哟。”老牛越听越不明白。
“不和你说了，我要报仇！”
“赶紧，那边刚上鱼，你赶紧去钓。”老牛招呼还在吃东西的LP大人。
鱼情就是最好的兴奋剂，LP大人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上了钓位。
八分钟后，LP大人在钓位上弓起了矶杆。
“有鱼！”关键时刻，LP大人从来都是言简意赅。
在后面高处的老牛和女儿拿着抄网就跑到LP大人身边。
一看LP大人的矶杆越来越接近水面，角度越来越低，老牛叫了起来：“松手刹呀，角度快没有了。”
精神正高度紧张的LP大人听见老牛的叫喊，立刻松了手刹，杆身立刻保持了正确的角度。
“好大力呀，抄网，抄网。”LP大人忽然发现鱼在水里左右乱窜，紧张得不行。
“保持好杆的角度，慢慢带上来。”老牛拿着抄网在一旁指点。“女儿，你在后面帮妈妈照相。”
“带不上来，好大力。”LP大人用力顶着，水里的猎物从左往右窜了过来。
老牛一看水里的家伙，不禁笑了起来：能不大力嘛？一斤左右的黄立鲳，那个力度老牛深有体会。
“不怕，不怕，黄立鲳不会钻石头的，不怕。”老牛赶紧安慰LP大人。
“你快准备抄呀，我怕它刮石头断线。”LP大人还是很紧张。
“不怕不怕，黄立鲳不会的，放心。对了，反正快出水了，让女儿来遛遛鱼。”老牛忽然想起今天的承诺来了。
“相机给我，左手手指扣住刹车，对了，就这样，相机给我，我给你照相。"老牛一边将矶杆交到女儿手里，一边拿过相机。
“咔嚓、咔嚓”声之后，相片上留下了女儿一天中最快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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